我国地大物博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南北方主产粮食不同,厨房所用的炊具也不同。北方以面食为主,必备和面盆,蒸馍笼屉等。江淮之间主产水稻,锅杈、锅圈、猫叹器是厨房必备的三件宝。
农忙季节,家里主要劳动力要经常下地干重活,体力消耗多,只喝稀饭难抵饿。稀饭烧开稍等一会,捞一碗半熟的米饭,放锅杈上蒸着;会持家的主妇经常还会蒸一碗咸菜,供全家老小下饭。
锅杈放进锅里,将要蒸的菜安放上面,不需另起炉灶,省时、省事,更重要的是省柴火,过日子处处要学会精打细算。
锅杈多数呈“井”字形,有用竹子做的,根据锅直径,取四根等长,宽约两厘米的竹篾片或细竹竿削光滑,用麻线在交叉处捆扎紧;也有用细铁丝捆扎,缺点是用久了容易生锈。有的请木匠用木条做,直接用卯榫。无论用竹子做,还是用木条做,经长年累月高温蒸煮,锅杈都会变成米黄色或棕红色。
锅圈是大灶烧饭人家必备,锅和盖不可能严丝合缝,烧饭时不断有水蒸气冒出,带走部分热量。在锅沿套上状如自行车内胎的锅圈,再放上锅盖,用力拍打一下,盖的就比较严实,相当于给饭锅加一道密封圈,防止热量无益的损耗。
锅圈用稻草扎制,内芯取劲道整齐的稻草按锅直径捆扎成圆圈,再用细稻草绳在外一圈挨一圈扎紧。煮干饭套锅圈比较省心,煮稀饭套锅圈要提防粥沸溢出,沾上粥的锅圈要拿到塘里才能洗涮干净,稻草扎的锅圈经几次洗刷使用寿命会大大缩短。
用过的旧锅圈不能随便乱丢弃,要扔到房顶上,这是民俗。农村很多人家房顶上都有旧锅圈,甚至不止一个。传说锅圈是灶王爷的神器,能除灾祛病,民间说“锅圈上了房,灾病全跑光。”图的是吉利。
那时,普通老百姓没见过冰箱,冰箱在农家也派不上用场。蔬菜长在自留地里,要吃现拽一把,平时极少有剩饭剩菜,也没什么荤菜要储存。秋收后,家里养的鸭或鹅要宰杀,腌后晒干慢慢吃或留着待客。入冬准备过年也会腌部分腊肉,晒干直接挂墙上会落灰尘,也容易招惹猫和老鼠偷嘴,猫叹器应运而生。用竹篾编成瓮形,口小肚子大,将腊肉咸鸭等塞进去,盖好,悬挂在房梁下。馋猫闻到香,在下面抬头盯着喵喵叫,望尘莫及,故名猫叹器(气)。装在猫叹器里的腌腊货比放在缸或坛子里保管的时间久,因为有缝隙,通风透气,不容易变哈喇。
猫叹器起初挂在厨房的房梁下,烧饭时取放腌腊货方便。进入寒冬腊月,梁上君子常趁夜深人静光顾茅舍。贼不空手,农家没有值钱的东西满足欲望,顺手提走猫叹器是常有的事。发现年货被偷,唯有猫陪主人一起叹气。吃一堑长一智,为安全起见,一般农家将猫叹器转移挂进卧室内,伴着腌腊香味睡觉才踏实。
现代家庭厨房里已难觅这些传统的厨具,只有在民俗博物馆里见到它们的踪影,充分体现当时劳动人民的聪明智慧。